揭秘静海传销村成员为啥带被子行动,村民协助逃跑遭告密报复打死

2017-08-07 15:21:13

因为大学生李文星求职遭遇传销陷阱最终死亡的新闻,其生前所在的天津静海传销窝点一下子进入了众人的视线,而深入探访了解之后发现,其实当地的村民有不少都知道传销组织的存在,甚至会发现很多外来人员的异常行为,比如扛被子结伴而行,再比如穿着和季节不相符的衣着,究竟传销村内的传销组织人员过着怎样的生活?而为什么当地的村民不敢惹他们,是怕遭到报复吗?随着小编一起来了解揭秘静海传销村成员为啥带被子行动以及村民协助逃跑遭告密报复打死?

7月14日,刚毕业的大学生李文星被人发现死于天津静海区一处偏僻的水坑里。 8月6日,李文星被诱骗进入静海传销组织的经过基本查明,5名涉案人员被刑拘。
当天,天津市委政法委书记赵飞代表市委市政府在静海召开紧急会议,部署开展打击取缔非法传销的专项行动,他要求决战20天,彻底清除全市非法传销活动,“打不净,不罢手、不收兵”。
据天津政务网消息,截至6日上午11时,该市共出动执法人员2000余人,排查村街社区418个,发现传销窝点301处,清理传销人员63名。
下午5点,静海区大口子门村村民李成看到,长期租住在自家斜对面的二十几名“传销人员”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拖着行李箱子“迅速撤离了”。

揭秘静海传销村成员为啥带被子行动,村民协助逃跑遭告密报复打死

传销窝点。
“打不走,骂不走,劝不走”
那扇暗红色的铁门后已经人去屋空。大口子门村民李丽推门进去,第一次看清楚这些人的居住环境——
进屋大门上张贴着一张每天的作息时间表:早上5点半起床,6点半开课,中午11点摆桌,中午两点起床,下午6点开课,晚上7点半摆桌,晚上9点铺床,晚上9点半睡觉。
几床又破又旧的被子叠放在一起,四条发黑的毛巾挂在厕所一根绳子上,十几本课堂笔记和日记散乱地扔在地上,“日记”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如何约人”、“如何做线人”。
李丽回忆,这里之前住着20几个人,每天白天一大早离开平房,直到夜晚10点多才回来,平时大门紧闭,很少与外界交流。
大口子门村位于天津静海区静海镇,村子在104国道主干线旁,离静海中心城区四公里左右,整个村子都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外围是大片玉米地和小树林,村民告诉澎湃新闻,多个疑似传销人员的窝点寄居在村中。
在这间平房转了一圈后,李丽看到一辆白色的三菱车从村口开了进来,她神色慌张,加快脚步往外走,嘴里念叨着:“他们(传销人员)带人回来了,快走快走。”
8月6日,静海区组织开展打击传销“凌晨行动”,发现传销窝点301处,清理63名传销人员。此外,凡举报传销组织及藏匿的传销窝点,经查实摧毁的,一次性奖励2万元。
夜里,大口子村只有零星几点灯光,偶尔有村民在村子里遛弯,这几天,年轻的“外来人”少了。
村民说,十几年前,来村子里干传销的都是“十四五岁的”,而近几年,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居多。
两年前,李成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一两百人“呜呜呜上街”,直到有一次堵住了村里的公路,车辆过不去,有人打了“110”,警察来了,“断水断电,这些人才躲了起来。”
8月6日凌晨,静海区组织开展打击传销“凌晨行动”,在全区范围内开展地毯式、拉网式排查,以乡镇为单位,集中所在地派出所和相关力量,做到村不落户、户不落人,全面清查传销人员。
距离大口子村大约4公里外的上三里村,路口新增了一个治安亭。夜里11点,村民大鹏坐在村里的公路边抽烟,“(好多人)早都跑了”,他手比划着说。
上三里村的村民张明海也有些担心,这些人“打不走,骂不走,更劝不走”,过去他经常见到传销人员白天在地里上课培训,跟政府工作人员打游击。“警方一直也在清查传销人员,但是这些传销人员很多都是被洗脑过的,即使被解救出来,说不定哪天又跑回来了。”

揭秘静海传销村成员为啥带被子行动,村民协助逃跑遭告密报复打死

传销窝点内的床铺。

揭秘静海传销村成员为啥带被子行动,村民协助逃跑遭告密报复打死

墙角堆放的棉被。

村民与传销人员“和平共处”10几年
在李成的记忆中,十多年前,村里突然来了一批陌生的年轻人。这些外地人穿着破旧的衣服,灰头土脸,说自己是装修工人,要进村租房。
从那以后,村民们经常听到村外野地里传来鼓掌和喊口号的声音,大声唱着《水手》和《真心英雄》,经常见到他们在林地里训练,大喊“脱衣服”“站直了”等,声音严厉高亢。即使在冬天的时候,一群人光着脚“呼噜呼噜被赶着走。”
超市老板王远生常看到一些奇特的“景象”:几个穿着脏兮兮的人一起吃早点,或者扛着被子在街上结伴行走;闷热的夏天,一群人人穿着秋冬季节时的厚衣服出来活动,“有时候来店里买饮料,用支付宝支付,都没钱,裤兜里也只能拿出十几块钱。”
直到有一年,李成遇到一对进村找孩子的父母,说通过孩子发来的定位找到了这里,才知道村里有“传销组织”。后来,警察也来了,李成看到这些年轻人光着脚到处乱跑乱躲。
据天津本地媒体《每日新报》2005年的报道,不完全统计,仅2005年上半年,天津工商部门先后取缔了20多个非法传销组织。公安机关驱散了近2000名传销人员。
静海当地的出租车司机杨鑫经常会拉到疑似传销人员。在他的印象中,十多年来这里传销屡禁不止,传销窝点多,“他们住的地方很偏僻,住在村里废弃的房子,一般白天紧闭大门,在野外活动,直到深夜才带着被子回屋。”
拉的人多了,杨鑫也摸清了传销人员的“窝点”,上三里村,大口子门村,杨李院村,“都是黑灯瞎火的地方。”
《中国工商报》2015年1月报道称,2008年以来,天津静海累计取缔传销窝点1300个,教育遣返参与传销人员3.5万人次。
大口子门村的村民说不清村里有多少“外来人”干传销人员,只是多年来经常看到有陌生的年轻人进进出出。多年下来,大家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但凡有陌生的年轻人进村,首先怀疑是不是“传销人员”。
多位村民称从来没有进去过这些传销“窝点”,只觉得这群人“神秘”,白天看不见人,昼伏夜出,平时不出门,也从来不跟村里人说话或打交道。
李丽偶尔见有一两个人从平房里钻出来,到附近的早市上拎着“一兜子馒头”和“一大堆贱菜”回来,感觉这些人过得“倍儿艰苦,吃都吃不饱。”
自从村里多了这些“外来人”,即使在白天,李丽也很少出门,她也很少让孩子出门活动,担心被这些人带走。但凡出门她一定把门锁上,“他们心眼儿多了,惹不起他们。”
前一段时间,村里修水管,管道必须通过这间屋子。李丽敲门一直不见回应,后来才知道,“必须得通过他们的头儿,有人打了个电话,头儿来了,看着是邻居他们才开门。”
在村民看来,这些人平日里不扰民,双方“互不干涉”,见到他们“以躲为主”。就这样,双方“和平共处”了十几年。
24岁的上海人闵林(化名)曾落入天津静海的一处传销窝点——某村庄院子里的两间房。闵林告诉澎湃新闻,房子“租给外人就五百块钱,但是传销组织去租就是高价,三千四百块钱一个月,所以当地人就不参加也不抵触”。
事实上,村民的心态复杂,在租房带来的收益外,他们更多是畏惧和无奈——十多年来,这些人打了就跑,跑了又卷土重来,村里人不敢管,“万一哪天被报复,自己的孩子被传销人员带走就麻烦了。”
在这种表面“和平”下,一间间简陋平房里的黑暗故事正在上演。闵林刚陷入传销窝点时想过集体反抗,但面对这么多陌生人,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不该相信谁,也不敢起这个头。“眼神交流嘛,然后在他们身上比划“110”。我记得有一个人,他对着我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就再也没有试了,因为很怕有人告密,那样结果应该是很惨的。
有时这些传销人员会躲警察的突击检查,把人带到村庄旁边的田地避风头,直到检查结束才能回去。有一次,闵林被带出去在山沟里整整待了20多个小时,凌晨三点多才回到那个被传销者称为“家”的窝点。

揭秘静海传销村成员为啥带被子行动,村民协助逃跑遭告密报复打死

传销窝点内发现的传销笔记。

热点推荐

168看看网